[地雷注意 / SPOILER!] 連載再開！「白雪公主與七矮人」的典故 @ 《失物之書》中文官方部落格

3 December,2007 13:53

[地雷注意 / SPOILER!] 連載再開！「白雪公主與七矮人」的典故

※白雪公主與七矮人※

「啊。」矮人說，顯然放下心又開始前行。「每個人都聽過她。『噢……那個跟矮人同住、吃垮他們的白雪。弄都弄不死呢。』哦，是啊，白雪公主人人皆知。」
「呃，弄死她？」大衛問。
「毒蘋果啊。」矮人說，「功敗垂成，都因為低估了劑量！」
——摘自《失物之書》第十三章

※關於白雪公主與七矮人※

大衛與七矮人的邂逅，一直是書裡最輕鬆的一幕，我是刻意這樣安排的。不過，我一方面避開白雪公主故事裡較陰暗的面向，也對大衛最深刻的恐懼提出了質問。畢竟，在白雪公主的故事中，有個邪惡善妒的後母，打算密謀殺掉一個孩子，並吃掉他，所以大衛透過想像力讓這個故事較為黑暗，倒也不意外。可是，對於在童年時讀過白雪公主的大多數人而言，或者特別是那些能回想起迪士尼電影版本的人，整個故事最令人難忘的特點或許是七矮人。沒錯，巫婆／後母這角色很嚇人，我們很多人隨口就能說出她對鏡子喃喃的咒文；可是，七矮人不管力量多麼有限，卻承諾要幫忙並提供保護，這一點還是能撫慰人心。我寫這本書的時候，不免猜想大衛自己是否會選擇把後母這個問題完全擺置一旁，然後全神貫注在七矮人身上。
不過，因為在大衛的書架上，七矮人的故事書跟共產主義史放得很近，七矮人的性格因此稍微有變。共產主義史那本書，是大衛當初試著想讀，但因為讀不懂，才翻了幾頁就放棄了。《失物之書》的其中一個主題是「故事與書本如何互為養分」，這跟我身為作家而受到自己閱讀過的書籍所影響，幾乎沒有兩樣。這樣看來，《失物之書》不止建構自大衛所遇過的書本，也來自影響過我的書本與故事。

※起源※

《白雪公主》大概是流傳最廣的童話故事之一，亞洲、非洲、斯堪地那維亞、南美洲與歐洲各有各的版本，只是有些元素稍有更動罷了。舉例來說，格林兄弟讓邪惡後母求教於一面鏡子，而在別的文化裡，她會跟太陽、月亮，甚至是無所不知的鱒魚對話。同樣的，在一些版本裡，七矮人由強盜、熊、猴子、老婦人或兄弟所取代，我們因此能把音樂劇《七名兄弟的七位新娘》當作是這個故事的即興反覆，白雪公主由第一位新娘來代表，其他六個陸續步上她的後塵。在這個故事最有名的版本裡，由後母自己出手謀害白雪公主；在其他版本裡，後母將這個任務委託給駝背的內科醫師，或者派個乞丐代替她出馬；而謀殺的器具包括下了毒的葡萄、酒、信件、花朵、飛鏢、拖鞋以及肥皂。
很明顯地，在某個層次上，《白雪公主》這個故事談的是母女關係的衝突。有趣的是，在許多版本裡，嫉妒白雪公主的是她自己的媽媽。持平來說，格林兄弟對母職的看法相當多愁善感，可說跟他們的成長背景有關，一有機會，他們就想將母親的角色改為後母。如果說《白雪公主》的確是最知名的童話故事之一，那麼它也是歷年來最常經過特意美化的一個，上自母親或後母的食人衝動（單單有取走心臟這道命令，迪士尼電影公司就已經很開心了；格林兄弟則是選肺與肝，或者在某些另類的翻譯版本裡是心臟；而西班牙版本則提高籌碼，要求一瓶白雪公主的血，然後還要拿她的腳趾頭來當瓶塞），下至母親或後母之死，都曾經過更改，衍生出各類版本，從迪士尼的「墜落」到較為傳統的炙紅鐵鞋——邪惡皇后被迫套上鐵鞋，不停跳舞至死為止。
布魯諾．貝陀罕（Bruno Bettelheim）在他的《魔法的用法》裡面，大加撻伐《白雪公主》的故事，也就不足為奇了。他對七矮人特別嚴苛，認為他們之所以存在，是因為原始版本有所刪節，最後還對他們嗤之以鼻，認為他們「永遠停留在前伊底帕斯期」——雖說後面這點可能是真的，不過這樣詮釋讓整件事的趣味消失了一大半。雖說如此，故事裡在本質上屬於伊底帕斯的親子衝突（母親嫉妒女兒正要萌芽的性徵），就提供了作家足夠的養料，來深入探索較為邪惡的含意，從安．薩克斯頓（Anne Sexton）、羅勃特．庫佛（Robert Coover）、到坦尼思．李（Tanith Lee）、唐納德．巴提姆（Donald Barthelme）都是。
在這裡很明顯也有其他故事的影子。在森林裡遭拋棄的主題，在《糖果屋》裡就碰到過了，不過在此又再度浮現，只是原因不同。讀者可以聽得出，七矮人對白雪公主的反應，就類似三隻熊因為金髮歌蒂拉擅自入侵而忿忿不平，這就是《失落之書》的七矮人也會提到歌蒂拉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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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地雷注意 / SPOILER!]「生命之水」的典故 - 20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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